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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CCF中国摄影述评 【胡武功】

2019-2-26 17:43| 发布者: cphoto| 查看: 440| 评论: 0|来自: 大督摄影VIP

摘要: 文:陈凡 胡武功,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人文纪实攝影家和资深知名摄影文化学者、敎授(1949年-)。背工 (1989年) 1 公共媒介早就有胡武功的个人信讯:「胡武功,1949年7月生于西安,1969年始在部队从事新闻摄 ...
文:陈凡

      胡武功,中国后现代极具代表性的人文纪实攝影家和资深知名摄影文化学者、敎授(1949年-)。


背工  (1989年)

    1

    公共媒介早就有胡武功的个人信讯:「胡武功,1949年7月生于西安,1969年始在部队从事新闻摄影,1975年转入传媒至今。现任陕西省摄影家协会主席。 1983年7月31日,采访安康百年不遇特大洪水,拍摄照片《洪水袭来之际》获首届中国最佳新闻摄影奖及中国新闻特别奖。先后出版文集《摄影家的眼睛》、《中国影像革命》,摄影画册《胡武功摄影作品集》、《四方城》以及《西安记忆》、《藏着的关中》等专著,主编《中国摄影四十年》、《中国人本》等。另有,同名图书《胡武功》。」

    胡武功,是中国大陆地区及两岸三地(台湾地区、香港地区、澳门地区)乃至国際摄影坊间都无法回避的公众人物。他的人文社会纪实作品和有关纪实影像的等专箸,深刻地影响着几代大陆的热爱照相摄影的中国人。

 

    他对中国大陆的历史与社会性审视,是现今中国大陆最为权威的纪实影像专家。

    我以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可比性。他具备了如下三个无人取代的特点:

   (1)自觉成熟的民族自我批判意识和那种尖锐张扬的批判精神;

   (2)开创了照相影像的人文批判与社会审视的先河。创立了「四方城」精神团队;

   (3)倡导的並非是大汉民族形态,而是倡导一种开放式的华夏开拓性的文化精神;

   (4)胡武功视界是祟尚大人文精神。本质都是人文学科的,不仅水乳相溶而且非人文不成其为照相影像的本真。

    我在此理解的胡武功照相纪实,是大人文精神。而绝不是仅仅归于「苦难」类的所谓人文。它的本真即是:面对现实(照应的社会历史背景)客观、真实和可信。

他有一幅作品《凤翔集市》拍于1982年。从画面构成即可看到那个年代的集市面貌的贴近真切。

新郎(陕西商洛 1985年)

    2

胡武功的名气,这些年来,在中国大陆的各种官方媒体的报导和传播下,获得了充分地推广,特别是行业媒体和部分央媒文化版的宣传逐年都有专题性系统传播。这为胡武功的努力起到了有效的推广作用。

因为中国大陆官媒都有一定格式的运作模式 ,久而久之便成为印象模版很刻板标定,行文达意欠缺生动性、亲近感和感染力,几乎干巴巴的也没有讲明白道理,或一笔带过浅显没有应有的深度,甚至迴避敏感词句的成为「潜规则」。这是我讲的心里话。因为图片的文字分析很简单而没有详细的更多分析,是有不少主客观原因的。

    这也给官媒以外的各种行业评文提供了较多的评述机会,这些评述是自由发揮的字里行间的多言形式,也好也不好即称为形形色色甚至话中有话或指驴为马。我说这意思是两极分化,令人有一种不爽之感不真之觉。

所以,对一个有成就的专业人士的肯定也好含沙射影否定也罢,就很难客观再现那个人的「真实不虚」。 

在我的案头,我一直在阅查和研究较为多的有关媒介传发的「胡武功信息」,最明显地不足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甚至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云云。我尽心力让武功的真实面目真实不虚,让我在有限评述跟进的不虚文字中试试。

露宿  (陕西杨凌  1987年)

   3

胡武功对纪实摄影的践行和研究,当然是他从本土入手的,陕西是他的故源,血溶于水的地方。 

胡武功曾有一个著名的论点,他认为:「我是从中国摄影长期忽视人或者是无视人的境地中挣脱出来的。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中国摄影特别是纪实摄影,在很长的历史时期没有把人的主体性摆在真正主体的位置上。这样就很难启示摄影家主动追求内涵深邃的艺术那类似生命的肌体,体验艺术那相应于主体的本质力量,领悟作品那潜在的艺术精神。作为纪实摄影当然不同于一般的艺术摄影。纪实摄影的着眼点首先应该放在历史性的人上,去捕捉'这一个'活生生的绝无仅有的个性生灵,而不是一般人的一般活动。在表现人的过程中,镜头的焦点不仅仅在于人的外在肢体的呈现方式及其关系,更要关注体现其复杂多变的由多种矛盾构成的内心活动的外在表情或姿态。因为人的精神活动并不是单质单项的,纪实摄影不但要表现某一种精神主体,还要力争首肯与表现不同类型的精神主体。」

   我在北京有一位老友,是做「旧照片文物拍卖收藏」的,他表态说:「纪实摄影是一种摄影形态,可以拍仼何题材,可以拍人文,也可以拍老板,拍领导 、拍动物,拍任何对像,与人文没有必然的联系。」並说到;「谈'纪实摄影',先回去通读一遍80-90年代的文论,当时就已梳理过一遍了。也翻译、出版有不少专著。」这种口气十分地大,但是很偏見。因为是老友就不会在意他「话里有话」。人人都有「百家争鸣」的权益!我面对的纪实摄影也有好几十年了!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了,到现在也有数万张不止的片子了。同时这个漫长过程中也写了很多文章。我到是认同「大人文」的慨念:「 本质都是人文学科的,不仅水乳相溶而且非人文不成其为照相影像的本真!舍此谬也。」我的人文定义是:人类的文化经济与政治,统称人文。即大人文纪实。我反而觉得这样讨论很显生气,可见我这位同好老友还是值很称赞有骨性的!

胡武功的纪实观强调了历史性、人的主体性、真实性和文化成分。这不是人文又是甚么?!

胡武功1986年在宝鸡拍摄的作品《露宿的麦客》即是一幅典型的人文纪实照片,历史性、人的主体性、真实性和文化背景,演绎得一清二楚。

   这是胡武功作品中「麦客」之一,不是麦客吗?如果是,它试图讲:武功的作品都有历史的成因。麦客一样有来自作者即要体现的某一个节点上的历史的成因。过程在照相作品中,都体现了历史性。我是这样理解的。

石匠  (陕西横山 1986年)

   4

    在照相画面中的构成,就当下数码技术而言,当然仍然有不少构成影画的技术与技巧程序,而且比胶片更多一些「能耐」。不管怎么去用,都有真实要维护。纪实的影像,因为以镜化实,真实更显重要。胡武功又怎样认知「纪实的真实」?他认为「真实不真实的问题,是一个哲学的概念。在新的历史观和哲学观中,所有的真实只是你心目中的真实,而不是客观的真实。每个人所追求的真实是不尽相同的(现象是是唯一的,对现象认知是多样的),但是就整体来说,我们的作品都是记录一定历史时期的人文生态现象,而这种人文生态现象随着社会的演变,将会消失。摄影把延续了千百年的这种生态现象记录了下来 ,留下了普通民众的生活最原始的视觉文本,这是它的价值所在。」

  看来,武功认知纪实摄影的真实,並不是客观镜界对应现实的直接真实。我理解是摄影者心理感应后的真实。

  胡武功说:「纪实摄影社会使命的话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老话题。我相信不管社会怎样发展,无论何时都会有人主动去肩负起社会使命,通过摄影表达自己的社会责任心。对于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来说,社会责任心和责任感是永运不会过时。当然,摄影的功能和价值体现在多个方面,并不是只有强烈的社会责任心和责任感才能拍出好的作品。」

  他认为:「无论是'新纪实摄影'或者'主观纪实摄影'都是一种对纪实摄影的强调。我们无法否认上个世纪80年代纪实摄影的主观性,所有的摄影都离不开主观性,都在试图表现一种观念或情绪。'新纪实摄影”是在新的时期,对某种东西的特别强调。但是我们仔细去看,所有在中外摄影史上流传下来的作品,都有强烈的主观性,即使是过去非常纪实的摄影,包括文革时期的那些照片,都有强烈的主观性,这些作品都是在一定的主观意识指导下选择拍摄的。所以我希望年轻的朋友,不要认为过去的纪实摄影是纯客观的记录,也许今天为了反叛,他们才提出了新纪实摄影这样一个名词,我希望大家不要钻到一个概念中去做游戏,一定要把你的道理,把你的艺术语言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让观众能够感觉到你所表达的内容,而不是仅仅是在文字上去做游戏。随着社会的进步,摄影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自由和相对主观的创作环境中。在拍摄的问题上,每个人都可以真正的去发挥自己的个性,这就需要大家认真考虑自己是否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个性,你是不是用摄影的本体语言、独到的语言体现了你的个性和主观性。因此,这不仅仅是一个名词的问题,最主要的是你展现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用准确的语言表达了你的主观感受。」

     他1986年在陕西拍摄了作品《石匠》,作品表达是作者内心世界的真实反射,所以画面中的主角,是作者心灵真实中塑造的人物。    

过磅(1989年)

  5

    胡武功在谈到当年「不约而同」进入群体拍摄麦客的情景时他说:「我和侯登科都拍麦客,不是一种事先的约定,真实的情况是我们都对身边的普通民众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因而不自觉去关注他们。除麦客题材外,我还关注了另外三个主题:第一,关中普通农民的生活状态;第二,关中农民和他们的信仰,如天主教,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专题;第三,我所赖以生存生活的城市——四方城。'麦客'作为普通农民的缩影,是一种特殊的人文现象。这种现象不仅仅存在于关中,还涉及到周边的宁夏、甘肃等地。在这个过程中,我和老侯、潘科,还有当时在宝鸡的白涛、李胜利,都不约而同地关注麦客,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最基层的人。由于彼此间交流很多,又经常在一起拍摄,所以很多好镜头大家都拍了,只是角度略有变化。」

胡武功认为:「上个世纪80年代陕西群体对纪实摄影、现实主义摄影和批判现实主义摄影的呐喊和呼唤有一定的启迪意义。大家实践的不是一种方法而是一种社会思潮,正是这场纪实摄影运动赢得了一个整体开放的社会环境,换来了我们今天真正意义上的拍摄自由。」

在谈到关于纪实摄影的社会使命这个重要而敏感的问题时,胡武功明确地认为:「纪实摄影社会使命的话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老话题。我相信不管社会怎样发展,无论何时都会有人主动去肩负起社会使命,通过摄影表达自己的社会责任心。对于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来说,社会责任心和责任感是永运不会过时的。当然,摄影的功能和价值体现在多个方面,并不是只有有强烈的社会责任心和责任感才能拍出好的作品。」

在中国大陆,谁说「言论没有自由」?我以为恰恰是因为中庸论理的长期存在,我早就发现不仅仅是「不偏不倚」的「骑墙文化」盛行很久,随之而来的「纠结伦理」也不甘示弱而大行其道。这就是说,形形色色的所谓观点充斥着「不悦不满不爽」的心理情绪,其实本质是「妒嫉」,即「唯已私」。故拐弯抹角的奇谈怪论多如牛毛。观点鲜明地「激扬文字」从来很少!胡武功的「四方城精神团队」的形成和产生,具有先锋性和启迪奋进的作用。已故资深知名作家陈忠实评价他说:「胡武功不仅是敏锐而先觉的摄影家,更是一位富于历史眼光和人文意识的思想者。」

     我同意陈忠实这个历史性的评语。胡武功的照相纪实观,是中国大陆摄影变革时代的重要标志!

     他在1989年在陕西省内拍摄的作品《背工过秤》对特定历史时代的劳工,做了深刻地阐述而印象深味。

独生子  (陕西凤翔 1988年)
6

有公共媒介评价说:「胡武功从未停止过对中国摄影文化的反思与呐喊,这一切与他的影像一起奠定了他在摄影界的地位。30多年来,胡武功用诚实的方式专心致志于记录关中乡村的生活演变,记录堪称历史性告别的生活画面。这些画面为社会学家、史学家、民俗学家、艺术家了解两个世纪更迭之时的民间关中提供了一幅幅最可信赖的原生资料。在他那些朴实无华的画面后面,寄托着他对现实状态入木三分的揭示,饱含着强烈的人文主义关怀。」

胡武功的摄影,我称它为「人文社会的责任摄影」,那么中国大陆社会,在经历了「文革动乱」和「改革开放」的两极分化后,中国大陆社会就发生了非常特殊的观念异变。它完全不仅仅是生存方式那么简单,它涉及到执政的意识形态的对立统一的一个不可忽视的矛盾体的形成。这个「矛盾体」到底是甚么?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有一点很清楚:不伦不类不清不楚又不左不右,是一个弊端甚多的「矛盾体」,即像火山内核的裂变是无休止的在激烈的变化中!

    胡武功称是「特殊的国情」,充满着难以预测的变数。所以,我从这个角度来分析,中国的未来命运难卜。所以,胡武功一直在坚持强调:「对中国摄影文化的反思与呐喊」!

然而,当今现实的主流摄影文化,是一种官文化权贵文化,显现的是阴奉阳违的两面派作风、敎条主义党八股作风和专权化的形式主义作风。「三风」不除,中国主流摄影的健康发展,只是一句空话而已!正因为这样,胡武功的反思和呐喊精神才更加的可歌可泣!

是的,照相摄影是一种文化,是大众的影像文化,是贴近百姓的知心文化,它是多元而丰富多彩的。但绝不是「花帽子满天飞」,也不是「标语口号做样子」的东西。

很多业内人並不知道我曾是从事专业风光摄影的图片编辑和记者,有十年的这样经历。但,我本人却崇尚人文社会纪实摄影。因而很自觉地我才会用全力支持胡武功的观点。

他1988年在陕西风翔拍摄了《独生子》,那种贴进感和现实性,充满着悲怆的岁月凄苦!深味如初。    

                 
祷告(1987年)

7

在照相摄影画面中,我想有两个最根本的构成元素,一个是成像的技术技巧元素,另一个便是成像内容的内向民族根性元素。

在过往的照相影像的人文与社会学术研讨中,几乎无人谈及民族的根性,其实这才是非常重要的作品构成。我以为,所谓「民族的根性」,它涵盖了一个特定民族的宿命论观、传承的道德理念和生殖崇拜及宗敎信仰的崇尚实用价值观。

 

而人的行为言语及待人接物,都与特定民族的根性息息相关。当然,所谓根性是有其深刻劣性同时存在的。汉民族,长期以来,它的深刻劣性即是认命、屈从和忍受。为甚么?这无疑跟孔敎观念脱不开干系,那即是利用孔教的「君臣顺从」的负面思想治于人!

所谓孔子思想,本质上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和「唯有小人和女人难养」的孔子统敎思想毒害了汉民族千年至今。胡武功的反思和呐喊精神,就是对封建腐朽的孔孟之道最有力的回击!因为「孔孟之道」在中华民族中,特别在汉民族中具有很虚伪的欺骗性,所以这个中华民族的根性是受批判的,是非常有害的。

胡武功在1986年在陕西拍摄的作品《乡间敎民》是中华民族根性的反叛,也是对孔孟之道最典型的叛离。

恋侣(1982年)

  8

当年一位署名「麦思瑶」的青年学人写了一篇《胡武功和中国纪实摄影的研究》的文论。他在文中总结说:「20世纪80年代前,中国摄影界笼罩在极左宣传摄影、极左视觉政治的控制当中,一切摄影标准,摄影语言都以高大全和红光亮为主。在如此摄影环境之中,人们的主体意识,摄影的本体语言逐渐弱化。胡武功等陕西群体的摄影人于20世纪80年代,首先借以新闻摄影的手段试图打开中国摄影僵化的宣传模式的,其次他们借以《艰巨历程大型影展》为契机,掀起了一场中国纪实摄影的革命运动。 本文试以胡武功及陕西群体的摄影理论、摄影行为为主要研究内容,从中探索胡武功及陕西群体的摄影理念并加以学习。并通过研究与学习理清他们摄影实践作为中国视觉史、纪实摄影史中的历史事件的价值以及对后世的启示性意义;同时借以地域性特征引出胡武功个人摄影语言的特色,以及陕西群体地域性摄影语言对中国纪实摄影的丰富和充实。 论文对胡武功及中国纪实摄影的研究制定了以下视角:

    (1)对胡武功等陕西群体出现背景的分析研究;

    (2)对胡武功、陕西群体、中国纪实摄影本体语言的分析研究;

    (3)对胡武功、陕西群体、中国纪实摄影批判理论的分析;

    (4)对胡武功、陕西群体所参与、举办的大型影赛的分析,如《艰巨历程》、《中国人本》等;

(5)在结论部分本文首先得出研究结论,如对胡武功及陕西群体摄影语言展开研究与学习,有助于对地域性摄影语言的研究;通过对胡武功个人摄影语言的研究有助于梳理中国纪实摄影从照片比摄影家重要的时代,转向摄影家比照片重要的时代的摄影发展过程及摄影本体语言特色。   其次本文提出了后续研究的可能性与必要性。最后提出本文创新点,如本文通过分析胡武功的摄影作品,总结出其摄影语言的典型要素,如地域性、内向性、批判性(作品背后的意义)、研究性等典型要素;本文提出胡武功的摄影批判、摄影实践已经成为中国视觉史当中历史事件的观点。」

胡武功十分关注平民的世俗风习的固执和生命诉求的悲怆。原因很简单,平民的生存价值实际上就在生死线上徘徊。但既使这样人的情感欲望仍很原本而本真。所以,人性的情感本真,也是不可缺失的特性。综合讲,即是人的情感特性不变量。曾几何时,摄影竟然成为政党革命扩展到国家革命「阶级斗争」的宣教工具,其实内中有不少的机会主义者利用「阶级斗争」投机于取「私利结谋」,干尽了营营苟苟的无耻坏事!这都是一种情感,是要「动心而为」的,爱憎好恶的情感是有分类所属的人类的心理机制的人格反应。

胡武功早在1982年拍摄了表現陝西农民题材的作品《恋侣》,具有典型的时代与社会内含,它无情地反射出,中国大陆地区国人的情感本真,尽管「管制多多」,依然无法迫压它「有情的抒展」。

中国大陆的人文社会是复杂纷飞的情感社会,从长久敏感的近乎禁欲主义,「进化」到时下的情欲放纵主义的大淫乱,它的深刻性还不足以引为历史性悲剧的大放送吗?

爬城墙的孩子(西安  1997年)

  9

     我们都是从年青时走过来的。我十六岁参演北影厂第三创作集体凌子风导演《红旗谱》的摄制,在戏里扮饰朱虎子一角。1960年曾信心十足报考了央美附中,1964年20岁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全都因父親被冤曲的所谓政治问题,考得再好的我都被轰出学院大门之外。1964年,得家父好友的帮助,我进了水电部的一支纪录电影摄制队,成了最早一批独立电影人直至1972年。我在1973年后挂上了照相机,成了北京幻灯制片厂的图片编辑和摄影记者,那时我还很年轻。

这以后发生的事情,即是我在照相摄影的「炼狱」中锤打的岁月。这个漫长的岁月是艰难而苦楚的,因为缺少独立的自由思想,跟今天的年轻人是差别很大的。

    所以,我跟胡武功的七月西安会面,他对今天的「年轻的朋友」语重心长地说:「我希望年轻的朋友,不要认为过去的纪实摄影是纯客观的记录,也许今天为了反叛,他们才提出了新纪实摄影这样一个名词,我希望大家不要钻到一个概念中去做游戏,一定要把你的道理,把你的艺术语言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让观众能够感觉到你所表达的内容,而不是仅仅是在文字上去做游戏。」

他进而谈到:「随着社会的进步,摄影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自由和相对主观的创作环境中。在拍摄的问题上,每个人都可以真正的去发挥自己的个性,这就需要大家认真考虑自己是否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个性,你是不是用摄影的本体语言、独到的语言体现了你的个性和主观性。因此,这不仅仅是一个名词的问题,最主要的是你展现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用准确的语言表达了你的主观感受。」

    我们的特殊经历是在大一统与教条化的国体中,虽然浸染深重,但我们却在这样「特殊的国情」中磨炼了出来而使思想趋于成熟,那是因为我们的思辩能力增强了。

今天年轻人的景况因为网络,他们变得怪异而放纵了。那么,从事或追逐照相摄影的更新一代该如何是好呢?我以为仍有反思和自新的必要。年轻一代同样要反思和自新,反思心灵自新悟觉。心灵已太多放纵,便太多欲望地牵挠。欲望多有私利和享受,便添生不求进取的负退。这绝对不是「新人类」所需要的。

胡武功1996年在西安拍摄了作品《爬城墙的孩子》,这是一个时代的写真缩影。这些当年勇敢登墙砖斜坡的孩子,他们已经长大成人,那面对生命面对他们浸染的那个社会、学校、街区,乃至面向这个若大的社会,他们还能这么勇敢无畏吗?不仅我无法回答,我们走过来的很多人都无法回答这个太有局限性的问题。

吹口琴  (1967年)

  10 

     大家都知道,胡武功是陕西人,是做纪实摄影的名人。那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比如他的成就与功过?我觉得这些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今生今世做了一回真正有资格的「人」!因为,在这个充满邪恶的人世间,丧失了基本人的本真和做人为善伐恶的人格尊严的太过普遍了。我眼中的胡武功,已是头发斑白的一位长者了。我在西安重聚时,见到他就是个很平常的小老头,除了工作,我们说着家常话,又在学校附近一家饭馆,俩人各要了一碗羊肉包馍,边吃也唠家常,那是很温馨的难忘时刻。他对我说:「该回家啦!晚年做点自已的事儿就好!」

    胡武功,是当下中国照相摄影业乃至国际照相摄影坊间躲不开的重量级人物,他本人对纪实摄影创作和对中国大陆纪实摄影学科的贡献,无疑将载入中国乃至国际照相影像的史册!他是一位不朽的平凡而充满人类之爱的公众人物!我由衷地向他表示敬意!

                    2019年02月20日道风山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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